| 车陷无名河 九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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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汽车发烧… 文章来源:山东在线 更新时间:2007-7-7 10:01:16  |
汽车品牌:
车型:A4 Cabriolet敞蓬 1.8T MT
地区:新浪网友
购买时间:0000-00-00
综合油耗:10
行驶里程:
标题: 车陷无名河
九江
车陷无名河
九江
1999年8月1日,对我们采访组来讲,是一个受难日。采访车陷无名河,在素有“火洲”之称的吐鲁番戈壁滩上被困27小时,历经高温酷热和干渴饥饿,终在当地110的帮助下脱离险境。
那天上午8时左右,我们驱车来到吐鲁番市艾丁湖乡,准备去23公里外的中国最低处--低于海平面155米的艾丁湖采访。维族乡长帮我们物色了一个身强力壮的维吾尔向导,大手一挥,用不太流利的汉浯嘱咐说:“西瓜的买上几个,馕的带上,坎儿井的水带上,那里热的很,人的很少去。你们快去快回,那里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谢过乡长,在向导买买提的指引下我们上路了。太阳己升起很高,热辣辣的射在戈壁滩上,迎面扑来的风象火一样烤在脸上,令人不敢做深呼吸,生怕灼坏了气管。据吐鲁番市气象台预报,当日市区气温高达47度,而这“火洲”的心脏--艾丁湖,气温恐怕要达到55度以上。
在戈壁跑了13公里,一条宽约30米的小河拦在前面,路毁桥垮,仅剩几个水泥管件散落在河里。买买提也很久没有到过这里,说这水以前是没有的,可能是上面放的水。为保险起见,我们几个挽起裤脚在河里趟了个来回,探明了河床情况,然后将越野车开大油门涉水渡河,车过激流绕淤沙,吼叫着冲上岸去,正得意间,车突然不动了,四轮卷起的泥沙打了起来,见势不妙赶紧熄火下车一看,车己冲过河面进入岸边的湿地上,前轮距干硬地面仅10厘米,后轮则陷入泥沙之中。这地脚一踩呼呼地浸水,是翻浆地。后悔的我一拍脑门直说:河都趟了两遍怎么就忘了踩一踩这河岸边呢?无奈,只好解下铁锹,在四轮前方挖了起来。太阳恶毒地射在我们身上,令人头晕眼花,不过十几分钟,三个人都受不了了,李朝东和买买提跑到河里,象河马一样缩进水中,只露出个头来;我则龟缩在车身可怜的阴影中残喘着。反复几次,终于将石头垫在轮下,谁知车一发动石头顷刻之间便没入泥沙之中,车反而又下陷许多。一招不成再想办法,我拿出千斤顶,朝东去搬大石头,买买提挖车,准备将车升起再垫石头。为防酷热,我们在车轮旁挖了一个大坑,里面放满水,人脱得赤条条的泡在里面上千斤顶。千斤顶没在泥水下,特别难用,费了40多分钟的时间才顶起一个车轮,此时,手己磨出血泡,肩背己被暴晒起皮。最危险的是水不知不觉己被喝光,一时半会救出这车的希望看来也不是很大,环顾四周,茫茫戈壁滩上只有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再也见不到一树一房一人,甚至不见飞鸟。我决定打电话求救,拿出手机,上岸去找有信号的地方,那知赤脚一踏上戈壁,我就怪叫着跳了起来,原来这地面经太阳照射,地面温度已达60度以上,赤脚上去烫的厉害。千呼万唤,拨打了无数个电话,总算跟“110”联糸上了,讲明了我们的位置和处境后,对方说马上派车来拖。此时己是北京时间上午11点了。三人松了口气,买买提力大不怕被水冲走,仍当“河马”缩入河中避暑;朝东则将全身涂满泥巴半躺在泥坑内仍做着努力;我靠在车身上,眼一闭耳朵里总觉得有来车的声音,睁眼一看,远处仍只有腾起的热浪。
几个小时过去了,救援车还没有来。“110”打不通了,我又将电话打到市政府值班室,请他们给我们送些水和吃的来,这时方得知“110”值班员没有弄清我们的具体位置,于是我除了将所经村落和路途让买买提用维语讲了一遍后,还特别又拿着地图和指北针向值班员讲明了我们所走过的距离、方位物、方位角和位置。
几个小时又过去了,救援车仍未来。风大了,河水也涨了起来。我决定让买买提回去找车来拖,我和朝东留下继续自救。买买提顶着一片尼龙袋子走了,我拉出钢丝绳,在车前砸下一木桩后系上,朝东将另一头别在前驱动上,而后又垫起后轮,发动起来,车只一下就将木桩拨起,仍纹丝不动。后来,千斤顶专用工具也断了,千斤顶也进满了泥沙没法再用了,更糟的是车前驱动轴竟被扭断,失去了前加力,自救的可能性已接近零了。想我这采访车曾四渡涛涛嫩江,六跨滚滚黄河,如今竟陷在这条无名小河中难以自拨。真是意想不到。
酷热难熬,又饥又渴,浑身的力气都己耗尽,磨破的手浸在水中痛的难受。朝东龟缩到远处水中的水泥管内避着毒热的太阳,我盘算着买买提走出的时间。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喇叭声将我唤醒,一看河对岸来了辆“213”吉普,几个维族人下了车正向这过趟了过来,我赶紧找裤头穿上迎了上去。原来他们是市刑警队的,特地来解救我们的,并带来了馕和水。还告诉我们说:你们被困戈壁滩的事局领导非常重视,因今天是星期六不好找车所以来晚了。让我们再坚持一会待他们找来拖拉机或大车来拖。
有了水和吃的,力气便恢复了一些,就开始将车后挖出来准备后拖。约两、三个小时过去了,仍不见他们返回,水又没了,便不敢再动以保持体力。一个骑马的维族牧羊人过来告诉我们说前面有泉,我拿着水壶便跟他走去寻找泉水。路虽不远,但头上被火辣辣的太阳射着、脚下踩着炽热的、被风吹成奇形怪状的风蚀地的感觉真有点让人恐怖,一阵风吹来,让人热的透不过气来,裸露在外的身体有种被灼烧的感觉。真不知买买提是怎么走出这戈壁滩的。
大车终于来了。为了靠近河岸,大车自已竟被陷了进去,真是漏屋又遇连阴雨,破船偏逢顶头浪。先救它吧。好在人多,又有另一辆吉普车拖着,终于把它弄了出来。隔着河,系上钢丝绳,大车开始拖我们,我俩和刑警队的及跟车同来的买买提几次涉入湍急的河中捞拣钢丝绳。系上,拉断;再系上,再拉断。钢丝绳打的水面“啪啪”直响,车却没被拖动半分。刑警队的阿不力米提 .阿不力孜说他们再回去找粗钢丝绳,并一再叮嘱想走的大车司机等他们回来拖上我们再走。
天己黑透,绳子来了,这时水面风大浪急,水又涨了不少。人很难在水中站稳,几个人拉在一起,艰难地涉过河去再次系上钢丝绳终于将采访车拖动起来,谁知刚到河中央,大车车前无路可走了,需另换车位再拖。到霉的采访车在河心很快就被水浸入车身内,似乎就要漂了起来。更糟的事还在后面,由于拖绳长达50余米,加上风大听不清楚,两边协调不好,大车一使劲又将采访车拖入河这边的泥淖内,任大车轮胎打滑直转,再也拖不出来了。得,这可好了,两边的泥滩都让我们陷了一遍。
时值凌晨2时左右,大车司机心疼自己的车,不想再拖了。看来以这台5吨卡车的牵引力也拖不出我们了。阿不力米提 .阿不力孜打电话请示局领导后,决定放弃拖救,先将我们人和物品带回,待明日早点再来。我和朝东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坚持在这里和车一起过夜。
一夜狂风,卷起的河水将车打成了泥车。早早起来的朝东涉水过河找泉水回来,竟看不出车和地色的区别来。太阳又升了起来,救援车仍未到,望着陷的深深的“超级切诺基”,估计他们是不好找大型拖拉机,一般的车也很难能拖的动。我和朝东决定还是自救吧。挖好车辙,搬来石头垫上,拣来大量的碎石块辅满车道,再把车底掏空,忙活了三、四个小时,正坐在泥地里喘着粗气准备一试的时候,一辆重型卡车隆隆驶来,两名交警跳下,指挥着将车调好,系上钢丝绳,双后桥的重型卡车象拖小鸡似的将我们车拽了出来。原来,吐鲁番市找不到大型车辆,局长吐尔逊便令交警公路巡逻民警队出面,从外地矿区找来了这30吨的重型卡车前来拖救。
拆下扭断的传动轴,将车驶上硬地。至此,从昨天上午至现在,我们在地表温度达60度以上的戈壁滩上被困整整27个小时,终于在当地政府和维族同胞的帮助下获救。回头望望这混浊的河水和远方,再向前10公里,就是我们要去的艾丁湖--中国最低的一块土地,然而,我们只能是望之兴叹、可望不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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